“啊!”

两个婢女尖叫着松开手,程朝整个人冷不防地往下掉。

其实程朝已经痛到习惯了,这点痛对她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。

就算摔下去,顶多就是多摔出几块淤青。

可想象中的着地竟是没有,胳膊上一疼,她整个人虚虚地站立着。

徐玉抓住她的胳膊:“”

四目相对,程朝淡淡一笑。

徐玉这个人洁癖极重,他居然还能伸出手扶自己一把,此刻竟未因掌心的秽物而恶心到撒手。

那两个做错事的婢女哪还敢吭声,默默胆怯地哆嗦着,耷垂脑袋,大气都不敢出。

徐玉扣紧她的胳膊,声音微沉:“这伤,如何来的?”

指尖抚过溃烂的伤口,程朝笑意凉薄:“大人竟不知么?你徐家的奴才们,哪个不是盼着我早登极乐?”

“每日三顿鞭打,可是你们徐家的待客之道?”她指腹碾过结痂的血痕,眉头未曾皱起一下。

徐玉眸光一愣,他不知。

近几日涌出来名为螟蛉的暗卫以绞杀朝廷官员为乐,那些被绞杀的官员死状惨烈,京中人心惶惶,他已半月未着家。

究竟是忙于政务,还是在回避什么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“我为你留了暗卫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闷,像被人攥住了喉咙:“他们为何没有护你?”

“暗卫?”

程朝低笑出声,笑声震得肩头发颤:“徐玉,你可知你留的人,昨夜还帮着婢女往我伤口上撒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