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她因恸哭至双目失明

,院落里没了阿秋常点的灯盏,连月色也被乌云遮蔽,四下漆黑如墨。

程朝淡淡喘着气,听着院外虫鸣,感受着夜风吹过指间的燥热。

阿秋啊就那样一言不发地躺在她怀里,怀中的阿秋再不会嗔怪着拽她回屋,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她,手上忙不迭把鞋子给她穿上。

程朝动了动手指,说来也神奇,三昼夜水米未进,这具病弱之躯竟还未咽气。

“咿呀。”

背后的门动了,来人推门时撞得她身子前倾:“呃”

程朝耸拉着头护紧怀里的阿秋,嘲讽地勾勾唇,干涩地咬出每个字:“可,可是,是来收尸的,吗?”

门外护卫捂鼻皱眉:“什么气味,腌臢难闻!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落入程朝耳中。

臭吗,她怎么没有感觉

“”

打开门的人不为所动,程朝嗅不出半分异味,只定定望着来人朱红官袍的下摆。

她不陌生这种朱红的官袍衣角。

程朝抬眼望向那张熟悉的面容,眼底一片死寂:“徐玉。”

“”

徐玉皱着眉垂目看她,神情居然有些难言的怔忪与痛色。

眼前人还是那个人,眉眼处处如旧。

曾几何时,她见他便心生欢喜,如今只觉心灰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