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我们走吧。”
阿秋扶起程朝,程朝一步三回头,蓉儿已重新蜷回秋千,单薄的身影在暮色里渐渐融成模糊的轮廓。
嬷嬷问她:“姑娘在笑什么?”
蓉儿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,任冰晶在掌心融化成水: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一出很好笑的戏。”
从冽锋院出来,程朝看到了徐玉,他负手立于风雪之中,玄氅下摆被卷上覆满霜花,乌发间散着细碎雪花。
程朝将木盒交给阿秋:“阿秋你先把这个带回去,好生收着莫让旁人瞧见,我同徐玉有话要说。”
她踩着积雪上前,靴底碾碎薄雪的脆响惊动了沉思中的人。
“郡主又去何处了?”
“随处走走罢了。”程朝拂去他肩头的落雪,指腹触到衣料下的僵硬,这场风雪都不及他周身寒意。
徐玉垂眸看她,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,母亲的事情他还没有眉目,那个太监究竟谁,居然能藏匿的如此之深。
“郡主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寒风卷着雪粒扑来,将未说完的话绞碎在漫天飞雪中。
“吱呀。”
机关开启的瞬间,徐玉将她护在身后,二人贴着潮湿的石壁缓缓前行,壁龛里的长明灯明明灭灭。
转过最后一道弯,铁门虚掩着,昏黄烛火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徐玉顿住脚步,程朝顺着他颤抖的目光望去,密室中央的喜床上,徐案图正弓着腰对着阴影处的人谄媚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