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让开露出床榻内侧斑驳的血字,无数个“逃”字层层叠叠,有的笔画未干还在渗血,有的已氧化成紫黑色深深嵌进雕花床板。
颤抖的指尖悬在半空,徐玉迟迟不敢触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
徐玉踉跄着扶住床柱,指甲深深掐进木质纹理,那些扭曲的血字眨眼间化作母亲绝望的哭喊,在耳畔炸响,他颤抖着伸手抚摸血字,指尖瞬间被染红,恍惚之间竟分不清这是陈年血渍,还是自己掌心渗出的血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剜着他的心。
他转身抓住程朝的肩膀,摇晃怒吼着:“我父亲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什么为什么”
声音从怒吼变成呜咽,徐玉想起儿时母亲总在温柔笑着,想起父亲每次提起母亲时冷淡的神色,原来那些刻意回避的真相早有迹可循。
程朝任由他摇晃,眼中满是悲凉:“为了权力,为了攀附宫里的大人物,所以你的母亲成了牺牲品。”
她望向床上活死人新娘:“你以为这些年你在后院听到的哭声是幻觉?那是你母亲在求救,而你”
“你就在离她一墙之隔的地方,为了徐家前程日夜苦读。”
徐玉失神松开手,那些年他深夜苦读时听到的隐隐啜泣,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摇曳的烛火炸开灯花,床上的新娘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徐玉的动作瞬时僵住,他看着那具本以为早已没了生气的躯体缓缓抬起头。
“”
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焦距,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琅玕琅玕?”干裂的嘴唇中挤出声音,双眼不敢置信的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