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的猜忌一旦起了,杀心也会随之而来。

程朝逼着自己冷静下来:“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?”

阮清竹悄然抓住程朝手腕,将暗青色药丸塞进对方掌心,用口型吐出两个字。

萧溯。

阮清竹眼底血丝密布:“对,我只是良心过不去想要与你说清楚。”

廊下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程朝瞬间明白徐玉正在暗处监听。

指尖颤抖强作镇定,她嫌恶地甩开阮清竹的手,抓起案上砚台狠狠砸向门框:“我既已听完,你滚!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眼前!”

阮清竹缓缓起身,素白绢花在鬓边摇摇欲坠:“阿阳,你知道吗?我一直很嫉妒你。”

“同是女子,你的及笄礼是何等盛况。”

她忽然笑起来,笑声里是抑制不住的悲凉:“而我及笄当夜被兄长灌下迷药,险些被塞进雕花软轿送去给花甲老贼暖床!”

“阿阳,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?”

她颤抖着扯开手背处的衣裳,手背上淡淡的抓痕依旧在:“那日是我亲手溺死了你的猫。你可知它落水前凄厉的叫声多像我被按进花轿时的哭喊?”

泪珠从眼眶中落下,程朝居高临下睥睨她:“庶女,果然卑贱。”

“是啊,你们是千娇百宠的嫡女。”

腕间程家玉镯撞出冷响,阮清竹看着她笑:“阿阳,你可知你仗着嫡女身份为我出头时,我有多恶心你高高在上的慈悲?你施舍的怜悯比兄长的皮鞭更让我作呕!”

雨势转急,雨水顺着窗棂倒灌进来浇在两个对峙的女子身上。

“程朝,我恨你!恨你生来尊贵,恨你假仁假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