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说,说只是让人虚乏的药,不会致命”阮清竹跪在她的脚边,苦苦抓着她的裙摆。

她泣不成声,额角一遍遍磕在青砖上:“阿阳,我知道,我知道可能有诈,可是我没得选,我小娘被他们找到了,我不这么做,他们会打死我小娘的。”

事发之后,她回阮家想要求父亲救救程家,哪怕只是救下程朝呢!

官家那么疼九阳郡主,不会真舍得她去流放的!

可是,那日她躲在屏风后,听见她的父亲亲口说出

“一个庶女罢了,死就死了。”

“殿下,她不知道那个贱人早就咬舌自尽了,还天真的给我们办事呢。”

原来,那年乞巧节将她推下水也是父亲安排人做的,为的就是攀上程家,若她死了便死了,阮家多的是庶女

原来,她的阿娘为了不连累她,在被父亲找到的那一夜便咬舌自尽了

甚至若不是阮家主母与阮清珠看不过去求情安葬了她的阿娘,她的阿娘会被曝尸荒野

心脏剧痛,程朝捂着胸口几乎窒息,她无力道:“我知道三哥若泉下有知,定不会怪你。”

“即便知道你是出自求生的本能,我不该怨你,可是抱歉,我做不到原谅你。”

阮清竹额角贴着地面,青丝散落遮住半张泪痕纵横的脸:“求生之念蚀骨,我自知罪孽深重。即便三郎不怨我,我亦无颜面对程家列祖列宗。”

流放前,她找到徐玉拿出其中一封密信摆在他眼前。

她心里清楚必须给自己留后路,于是每次的密信她都未曾烧毁,最终成了要挟徐玉与他背后之人的筹码。

徐玉问她要什么。

她说,她要徐玉保下自己与阿阳活下去,若敢食言,那些密信便会出现在官家御案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