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刚新旺的家族,怕的往往不是无后起之秀,而是害群之马。

自己早就知道仅凭徐案图会舍弃徐琅珩这枚棋子,也清楚这局不可能会扳倒徐家。

可那又如何?

只要看着这些人骨肉相残,听着他们在权力的泥潭里挣扎哀嚎,便足以慰藉程家满门冤魂。

“程朝,你变了。”

“拜你所赐。”

徐玉袖中暗藏的密诏被攥得发皱,听着程朝字字诛心的话语,喉头腥甜翻涌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未及程朝反应,他已大步踏入雨幕俯身将瑟瑟发抖的蓉儿抱起。

“蓉儿别怕,叔父在。”

小姑娘沾着泥水的小手死死揪住他衣襟,隔着雨帘,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向程朝。

她是在恨自己吧

程朝跌坐在冰凉的地上,喃喃自语:“抱歉,蓉儿,这世上从来没有两全之路”

三日后,徐府角门悄开。

老嬷嬷撑开油纸伞:“表姑娘请。”

徐家每块砖都浸着程家人的血

阮清竹垂眸立在小院前,素色披风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腕间那支程家旧玉镯润着冷光。

几个月前,她与徐玉做了笔交易

“告诉徐大人,我想见程朝一面。”

“是。”

不过半个时辰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身着玄色锦袍的徐玉立在檐下,衣摆还带着夜露的湿润,眉眼间透着审视:“阮娘子这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