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溯握刀的手骤然收紧,程朝抬手按住他手腕,浅笑回应:“徐大人好雅兴,前线战事如火如荼,大人还有闲情逗鸟?”
“监军之责,重在监而不在战。”
徐琅珩指尖抚过鸟笼铜丝,阴恻恻的目光在萧溯身上打转:“不过嘛,若是有人妄图违背军令,本监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”
程朝与萧溯对视一眼,徐家的眼线一直在跟踪她们,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敌手。
“那大人可得多费些心了,本郡主便不再打扰大人雅兴。”
程朝微微欠身,转身掀开程忠叔的帐帘。
热浪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程忠叔半裸着上身,背后的箭伤处的皮肉翻卷,鲜血浸透了垫在身下的白布,苏大夫刚为他换好药正躬身退下。
“阿阳,你回来了。”见程朝进来,他一把扯过披风裹住身子。
程朝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三哥,我找到了,明日天亮我与萧溯便出发。”
程忠叔眉头紧皱:“事不宜迟,三哥派一支亲卫跟着你们,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
“三哥,兵贵精不贵多,况且有徐家二郎作为监军。三哥,战场打战靠的是刀剑,人心的较量更是杀人于无形,如今我们更该谨慎行事。”
“阿阳,咳咳”
程忠叔急得额角青筋暴起,伤口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:“你要去的月族藏在十万大山深处,单凭你和萧溯两人如何能行?!”
“郡主殿下这是要去何处游玩啊?可否带上本监军一同见识见识?”徐琅珩摇着扇子踱进来,毫不留情地碾过地上未干的血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