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朝忽然轻笑:“萧溯,你以为我不知徐家的算计?徐琅珩提起旧事不过是想乱我心绪。”

“当年的情谊,早在那日便断干净了。”她缓缓抽出半截剑身,寒芒映着冷漠的眉眼。

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,她喜欢徐琅玕,但若徐琅玕无意,她定能斩得断痴念削平旧情。

萧溯攥紧拳头:“可他拿旧情作刀”

程朝转身望向雨幕,兖州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。

“徐家越是急着用旧情牵制我越说明他们怕了。怕程家的剑,怕镇岳王的阴谋败露。”

程朝忽地压低声音:“萧溯,你在江湖闯荡时可听说月族圣山?”

月族

萧溯握紧腰间长刀,雨水顺着甲胄缝隙渗进衣领:“属下少时曾在兖州金木将军顾家求学,听顾家少将军提起顾家先祖曾得过半幅舆图,与月族圣山的方位有关”

父亲的毒来的蹊跷,定是有人下毒谋害。

程朝抽出太平剑,剑锋挑起雨帘:“你看这雨,洗得净剑上的血,洗不净朝堂的脏。”

“殿下,您若信得过属下”

他单膝跪地,雨水顺着下颌滴落:“萧溯这条命,永远是您最锋利的剑。”

“好。”

第67章 顾家舆图

暮色如凝血,远处兖州城楼的残垣断壁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
程朝与萧溯并辔而行,铁蹄碾碎沙粒的声响惊起寒鸦,枯瘦羽翼掠过城楼坍塌处带起几片褪色的战旗残片。

“金木将军府”

行至顾家将军府前,腐朽的朱漆大门歪斜半掩,门前石狮的双眼被剜去,黑洞洞的窟窿里填满风干的泥土,无声控诉着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