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溯勒住马缰,声音不自觉地发紧:“兖州一战,顾家满门被灭得干干净净。”

他望着门上蜿蜒的血痕,喉结剧烈滚动,那些暗红的血迹在风沙侵蚀下凝结成扭曲的纹路,宛如一张张痛苦嘶吼的人脸。

“走吧。”

府内杂草丛生,齐腰高的蒿草间破碎的兵器与白骨交错散落,腐叶堆下渗出的黑血早已干涸,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
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程朝蹙眉:“当年兖州一战,金木将军战败,自愿割首献与镇岳王只求饶城中百姓不死。”

她踩过一块断裂的匾额,金木将军四个鎏金大字早已剥落,只剩下斑驳的木痕。

萧溯的脚步突然顿住,他死死盯着庭院中倾倒的石灯笼,喉间泛起苦涩:“是啊,原本都是这样说的。后来才知顾家未战先怯,其主将金木将军自缢不成,反而被其长子献与镇岳王求荣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没想到镇岳王翻脸无情,一夜之间屠城杀尽顾家人”

“萧溯?”

程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“你脸色不好,可是旧伤发作?”她望着萧溯苍白的脸色,关切地问到。

萧溯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我们去书房看看,或许能找到那半幅舆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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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时,玄色披风扫过一具蜷缩的白骨,那白骨手中还紧握着半截断剑。

“到了。”

残楼飞檐坍塌,梁

柱上爬满青苔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这里曾经是顾家小公子读书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