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两柄刀若想永不卷刃,便得时时放在掌心掂量。

官家忽无奈笑道:“不如这样,着神武卫大将军率五千精兵南下,户部拨粮十万石,另派监察御史随营监军,一应调度需与地方文官协同。”

此言一出,武将群中响起不满的骚动。

“陛下”樊承亮刚要开口,便被程忠仲抬手止住。

官家这是拿程家的兵权做制衡,五千兵马,既不够踏平蛮

族又不至于让程家拥兵坐大,监军和文官协同,更是将武将的手脚捆了个结实。

“陛下圣明。”

金銮殿外暮云四合,程忠仲攥着裁军令的手微微发颤。

程忠叔啐了一口:“二哥,你为何要答应”

“住口!”

余光警惕地扫过远处当值的金吾卫,程忠仲压低声音:“禁宫九重皆是耳目,你想让程家满门抄斩不成?!”

武将要活着,就得比文官更会藏锋。

暮色浸透程府朱门时,瓷器碎裂之声自程家书房炸开。

“阿爹!这些年文官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!”

程忠叔怒得脖颈青筋暴起:“徐案图那老匹夫前日弹劾武将结党,分明是要将程家赶尽杀绝!”
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