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!嗬!
他扶住胸口:“儿儿突感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不等母亲回应,他跌跌撞撞冲进庭院,背后传来母亲的嗔怪与大嫂压抑的咳声,程忠仲靠着廊柱缓缓滑坐下去。
“二哥,你怎么了?”
程朝提着裙摆疾步跑来,她在程忠仲面前蹲下手触到他冰凉的手臂时,忍不住一颤。
怎么抖的这么厉害。
嗬!嗬!
程忠仲猛地抬头,撞进满是担忧的眼眸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扯出微笑,嘴角抽搐了几下:“我我没事。”
程忠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膝盖软得像一摊烂泥,整个人又重重跌坐回去。
“二哥,我扶你起来。”
程朝环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往上拽,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无法驱散程忠仲周身的寒意。
嗬!嗬!
程忠仲这才惊觉,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牙齿也开始打战。
他闭上眼想要将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,可大哥倒下的模样,大嫂染血的帕子,满室仕女图的诡异笑容不断涌来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下,浸透了里衣。
“二哥,你怎么了?”程朝摇晃着他的肩膀。
“无事,阿阳你别怕。”
程忠仲这才如梦初醒,慌乱地推开妹妹的手勉力撑起身子。
“别怕。”
双腿依然发软,只能靠着廊柱勉强站立,衣袍上沾满了灰尘,发丝凌乱地垂落额前,狼狈至极。
“我不过是有些累了。”
他去理凌乱的衣襟,手指不受控地发抖怎么也系不好散开的衣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