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会这般寒意刺骨?
程忠仲独自来到书房练字,他握着狼毫笔,蘸满墨汁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。
朱砂写就的梵文在烛光下蜿蜒如血痕,每笔捺勾都似从伤口涌出的血瀑。
起初,字迹还算工整,可渐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,字迹也变得歪歪扭扭,不成形状。
他是握着长枪的大将军,怎么可能抖得厉害。
他盯着纸上混乱的字迹,眼神空洞而呆滞
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。突然,他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地上,抓起一张宣纸用力地撕扯着。
“嘶!”
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,可他像是听不见一般继续疯狂地撕扯着,直到满地都是破碎的纸片。
“嗬嗬”
发泄完后,程忠仲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嗬嗬”
汗水湿透了后背,他缓缓闭上双眼,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场惨烈的战役,大哥护着他倒下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现。
“嗬嗬”
他咬住嘴唇,试图用疼痛来驱散,可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依然无法让他摆脱噩梦的纠缠。
“”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笔,重新蘸墨,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佛经。
傍晚时分,程忠仲收拾好书房,将那些破碎的纸片悄悄藏进了柜子深处,又把抄写好的佛经整齐地叠放在桌上。
“”
他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仪容,确定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,缓缓走出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