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娘”

程忠季抱紧怀中嬉笑的兴达,喉间似哽着千言万语。

“我不能将证据呈给御史台了。”他垂眸避开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
怀中的小兴达突然安静下来,攥着他衣襟的小手收紧,幼娘手中的帕子滑落,脸色比祠堂里的白烛更苍白。

“抱歉,是我无用。”

朝堂波谲云诡,程家独木难支。

程忠季缓缓放下怀中孩童,叹息道:“幼娘,朝堂之事不同于市井讼案。波谲云诡间,程家不过是惊涛中一叶孤舟。”

幼娘怔怔望着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小兴达委屈地哇哇大哭,跌跌撞撞扑进母亲怀里。

她颤抖着抱住孩子,喉间发出压抑的抽噎:“昨夜您说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”

晨雾渐渐散去,她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,眼中的光慢慢黯淡。

“程四公子不能怪你的,你为我们奔波至今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
这世道本就不是她们能左右的。

风掠过空荡的回廊,幼娘抱紧怀中的孩子转身离去。

幼娘的丈夫是为了保护他才会死去,如今他却

他却

程忠季悲哀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。

是他亲口告诉幼娘自己会继续为她们申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