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溯贴在门板后的脊背瞬间绷紧,怀中还未嗑完的半袋瓜子。
她居然真知道!
夜雪初霁,满天飞雪过朱墙,银辉降下。
萧溯踩着薄雪穿过垂花门,他看见程朝一袭云锦襦裙曳地,姿态慵懒而优雅地斜倚朱漆廊柱赏雪,飘落的雪絮停在她绯红的唇畔,又被呵出的暖气融成水珠滑入衣领。
“”
恍惚间他竟忘了来意,直到靴底碾碎积雪的声响惊破沉静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她的声音像是被雪水浸过,干净中透着冰冷的。
“就是方才被郡主拆穿偷拿瓜子,着实吓了一跳。”萧溯摸了摸涂着金疮药的伤口,又厚着脸皮笑到。
说着,他双手抱臂慢悠悠踱至程朝身侧与她同赏满天大雪。
“深夜赏雪”
他望着漫天纷扬的雪幕,忽然凑近三分:“郡主这般出神,莫不是在思念情郎?”
情郎?
雪簌簌飘落,将那双潋滟水眸晕染得愈发朦胧:“萧溯,你说这雪每年都下,可为何落在人身上的感觉为何都不一样?”
“因为与郡主看雪的人不同呗。”萧溯望着庭中簌簌落雪,忽觉这话出口唐突慌忙偷瞄程朝神色。
见她未恼,他又壮着胆子道:“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。郡主若是思念谁,何不写信告知那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