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
阮清珠挥开那只擦拭泪水的手,愤然离开。

“郡主她不会生气了吧”

“应当不会,郡主极少发火。”

“是呀,我们郡主是顶顶好脾气的人!”

“郡主今日的衣裳也很好看!”

“等等,我们不是在谈论郡主是不是生气了吗”

程朝端起茶盏轻抿,温热茶汤滑过喉间,她望着阮清珠远去的狼狈背影。

女子想要在这世道立足,靠的从来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。若自身力量微薄,懂得借势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?藤蔓攀附古木借其高枝得见天光,所谓良禽择木而栖,顺势而为从而借力打力。

雪宴散场时,檐角冰棱已垂成珠串。

程朝裹着貂裘踩着积雪回府,行至萧溯居处忽听得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翻找声。

“萧侍卫的伤可还疼?”她抬手叩门,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清响。

“郡主,你等会我穿个衣服。”

程朝轻笑:“我给你带了金疮药,这药是宫里的方子,止血生肌最是灵验。”

“我们郡主真是菩萨心肠呢,像你这样会体贴下属的主子已经不多了。”片刻后,萧溯拉开门垮着脸。

“不过下次再敢偷拿我的瓜子,可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
程朝嘴角笑意更浓,夜风卷起她的裙裾,她踩着积雪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