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得找三哥讨教讨教箭术才行。”

周遭鸦雀无声,连粗重的呼吸都被生生憋回胸腔。

这位九阳郡主可是圣心独宠的掌上明珠,满长安谁不知她既能在御前舞剑,又敢当街掀权臣车帘,谁敢触她霉头?

“嫂嫂,你的准心比我好多了,你教教我吧。”

程朝忽然转身,在阮清竹错愕的眼神中,她已握住那双冰凉的手将长弓重新架在对方臂弯,玉指勾弦的动作行云流水,力道悄然透过掌心渡到阮清竹身上。

破空声起时,阮清竹只感手臂一震,箭矢已划破水面,那对刚才还悠游的鸳鸯发出惊叫,白羽纷飞中双双被钉在池边青石上。

“嫂嫂,好彩头呢。”程朝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弓弦的余温。

她歪头看着阮清珠煞白的脸,巧笑嫣然:“鸳鸯交颈期万岁,琴瑟和谐愿百年。此景正应了程家夫妻恩爱白头偕老,我记得是这个意思吧,阮二小姐认为呢?”

阮清珠攥着绢帕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是”

池边众人如梦初醒,忙不迭地附和起吉祥话。

“对呀对呀!三夫人这箭法暗藏玄机!”

“程阮两家这门亲事真是天作之合!”

程朝挽起阮清竹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穿过熙攘人群,周遭投来的目光或艳羡或嫉恨。

到了偏院,阮清竹才捏着手帕嘤嘤抹起泪:“我是不是给程家丢人了?”

“嫂嫂说什么呢,你莫是没瞧见刚刚我连鸳鸯的羽毛都未曾碰到,嫂嫂一箭双杀怎会给程家丢脸呢?”程朝低下腰笑吟吟为阮清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。

萧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,压低声音:“要不三夫人你添些银子,属下去帮你做掉她,三夫人你放心,我很有职业道德的,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