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光钗影间,与阮清珠交好的世家小姐们绢帕掩着的嘴角轻蔑笑出声。

小厮会意递上弓箭,阮清竹无措站在鸳鸯池前,幼时小娘教她抚琴绣花,她哪会射箭。

阮清珠笑声轻响:“姐姐既是程家儿媳,总该露两手?听闻程将军箭术百步穿杨,莫不是枕边人没好好教你?”

从小娘屋里爬出来的贱胚子,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到程家搬救兵。

雕花长弓沉甸甸坠在臂弯,阮清竹咬着下唇怯怯勉强拉开半尺对准池水中的鸳鸯,求求你们不要动,不要让她在此刻丢脸。

弓箭射穿堪堪穿过鸳鸯的翅膀,在水面犁出半道弧线。

阮清竹窘迫地垂下脑袋,身后世家小姐的笑声宛若鞭子抽打在她身上。

“噗嗤!”

阮清珠笑得直不起腰:“原来程家三夫人的箭术,还不如我房里喂鹦鹉的小丫头!”

“玩什么呢?”

清越的女声刺破喧闹,众人回头时,见九阳郡主程朝斜倚在九曲回廊的朱红廊柱旁。

那些放肆的笑脸瞬间僵在脸上,齐刷刷福身行礼:“郡主殿下!”

程朝笑眯眯地径直从阮清竹颤抖的手中抽出长弓,她利落拉弓对准那对不安游荡的鸳鸯:“原来是玩这个呀。”

弓弦发出嗡鸣,箭矢破空的刹那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却见银箭直直扎进鸳鸯戏水的涟漪中。

程朝歪头轻笑:“呀,我的箭术准心不好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
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刀锋扫过阮清珠,对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