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长姐回来了?”
珠帘晃动,阮清珠晃着金镶玉步摇款步而入,丹凤眼扫过程忠腰间的佩刀又落在阮清竹素净的裙裾上。
她嫌弃上下打量着阮清竹:“不过听说姐姐连规矩都不懂,可别给程家丢人现眼才好。”
程忠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已按上刀柄。
不要。
阮清竹慌忙拽住他袖口,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想起昨夜她蜷缩在自己怀里颤抖的模样。
她垂眸浅笑道:“妹妹自幼在母亲膝下熏陶,规矩礼数自然是极通透的,往后姐姐还得多向妹妹讨教才是。”
赵氏冷笑着茶盏重重磕在红木几上:“容音,你这说的倒像是母亲原先亏待你了。”
程忠叔蹙眉:“阮夫人这是何意?容音既已嫁进程家,便是程家的人。今日回门是省亲不是来受刁难的。若阮夫人觉得程家亏待了容音,大可以直说,不必拐弯抹角的。”
赵氏被程忠叔的气势震慑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阮清竹望着身侧人坚毅的侧脸,以往在阮府,她总是战战兢兢任人嘲讽,今日有他在身旁,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。
“晚膳已备好,今日难得清竹回门,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就在气氛僵持之际,阮府老爷阮达明扶着胡须乐呵呵打破僵局。
酒过三巡,阮达明醉醺醺握住了阮清竹的手:“容音啊好孩子,你如今嫁得好也该帮帮娘家。你弟弟如今还未谋得好差事,你看能不能让程将军帮忙?”
“这”阮清竹求助地看向程忠叔。
程忠叔放下筷子,目光扫过满堂慌乱,最后落在阮俊安涨红的脸上,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:“岳父,朝廷选贤任能自有律法纲常。若令郎当真胸有丘壑大可参加科举,凭真才实学谋个前程。若想靠裙带关系平步青云,恕忠叔不能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