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。”

程忠叔甲胄未卸立在她身后,腰间佩刀还带冷光。

“怎么了,三哥?”程朝挑眉,试图掰开他铁钳似的手指。

程忠叔压低声音:“今日,我要陪你嫂嫂回门,你心思比我细,你给我出些主意。”

程朝忽地笑出声,眼角弯成月牙:“哟,这可是你头次觉得我心思细腻呢?平日里不是总说我比军营里的糙汉子还野?”

话音未落,后背挨了重重一掌,捶得程朝险些一口血喷出来。

“少贫嘴!我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。”程忠叔涨红着脸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阮清竹,语气软下来:“你嫂嫂性格温吞,阿阳,三哥除了程家,就怕你嫂嫂受委屈了……”

马车碾过长街,阮清竹攥着帕子的指节发白,隔着车帘望着朱漆斑驳的阮府匾额。

不知小娘是否还好。
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程忠叔握住她冰凉的手,粗粝的掌心传递着暖意。

“嗯。”

跨进门槛的刹那,熟悉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。

赵氏端坐在描金太师椅上,抹着丹蔻的指尖叩击扶手,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像尊泥胎神像:“还以为你嫁出去就忘了娘家呢。”

阮清竹膝盖发软:“母亲,容容音不”

“阮夫人说笑了”程忠叔跨步上前挡在她身前,身上的铠甲铿锵作响。

他从怀中拿出礼单交给一旁的嬷嬷:“小婿特意备了北疆貂皮与百年山参,还望阮夫人笑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