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那我吹灯?”

他挠了挠头,见她轻轻颔首,便抬手打翻烛台。

“容音”

这雕花拔步床可比行军帐温暖许多。

一夜缱绻,晨曦悄然爬上雕花窗棂之时,程忠叔才刚陷入浅眠,朦胧间,忽觉身侧传来轻柔的推搡。

他下意识地侧身,长臂一伸将身旁的人揽入怀中,阮清竹被他这一拉整个人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。

程忠叔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,含糊嘟囔道:“怎么起得这般早?再睡会儿。”

“不早了,我们当去给婆母公爹请安了。”

阮清竹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,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新抽出的柳丝。

程忠叔闭着眼睛,懒洋洋地回道:“不急不急,这会儿阿娘和阿爹肯定还没醒呢。咱们这时候过去,难不成要把阿爹从阿娘的被窝里拎出来不成?”

阮清竹红了脸:“你怎能说这种荤话,实在是有辱斯文”

程忠叔察

觉到她的害羞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觉得有趣极了。

他抓起阮清竹的手拍在自己的唇上,笑道:“好好好,是我不像话,确实该打。”

说罢,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,那吻带着他的温度烫得阮清竹的指尖都滚烫起来。

阮清竹喃喃自语道:“我……我不过是个庶女,在府中从未学过如何管家,我怕,怕自己做不好一个合格的夫人,怕自己根本配不上你。”

“什么嫡嫡庶庶的,在我这儿统统不作数。”

程忠叔将她搂得更严实,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要是真按你这般论,那我身为程家嫡出的儿子,往后骑马非得找匹嫡出的马才行,那用兵器也得是嫡出工匠精心打造的,就连门口守门的狗,若不是嫡出都得被我一脚踹开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