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月悬在断崖尖上,布鞋碾过崖边松动的碎石。

身后徐玉的马蹄声碾碎最后一丛荆棘,举目望去火把长龙顺着蜿蜒山道蜿蜒而上,炽热的火光与这清冷的月色交织,让阿阳的心境愈发悲凉。

自己已退无可退。

“阿阳!”

徐玉踏着火光骑马跃上岩石,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那张曾在无数个夜晚温柔凝视她的面庞,此刻冷峻得如

同千年寒冰,而那双曾在深夜中满含缱绻爱意的眼陌生得恍若从未相识。

走不了了

袖剑已横在她颈侧,萧溯凑近她耳畔,压低声音:“演吧,你不是最会演戏了。”

要想活下去,唯有孤注一掷。

抬眸,她迎着徐玉迎着那如刀般的目光,身子佯装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眼眶迅速蓄满泪水。

“萧溯你觉得是你的袖剑快,还是我的箭快?”

徐玉往前踏半步,月光在弓弦上镀了层冷光,他指尖摩挲着箭簇。

“徐玉!”

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,她哽咽着,声音满是无尽的恐惧与委屈:“徐玉,我害怕。”

徐玉的目光在阿阳身上停顿片刻,手中的弓弦微微松了松,声音也随之软下来:“阿阳,别害怕我会接你回家。”

萧溯冷哼一声,袖剑在阿阳颈边轻轻一动,他大声说道:“徐玉!你不过是个自私自利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!”

“逆贼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
徐玉的脸色阴沉下来,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森冷,他手中的弓箭再次被狠狠握紧,箭尖直指萧溯咽喉,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其洞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