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们惊惶抬头,阿阳趁机拽着萧溯从后窗翻出跳进半人深的芦苇荡。
“妈的,是野猫!”
夜风送来追兵的咒骂,却再也追不上两个在黑暗中沉默疾走的身影。
破庙渐渐消失在身后,阿阳忽然被萧溯拉住手腕按在冰凉的石壁上。
“追踪术认的是血肉里的药引。”他的呼吸近在耳畔,带着血腥气的热气拂过她耳垂。
萧溯的指尖骤然扣在她腕骨上,拇指碾过那点朱砂,指腹蹭到皮肤下凸起的茧。
这个?
阿阳盯着他染血的指腹,突然夺过他手中的断刃,刀刃切入皮肤的瞬间,血珠溅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“滴答”
她垂眸看着腕间翻开的皮肉,点着朱砂的血肉落地。
阿阳冷冷看着他:“这样,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。”
萧溯垂眼望着她手腕翻卷的皮肉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恨他。”
恨?
腕间的剧痛反而让她清醒,那些被豢养的日夜在眼前闪过,徐玉替她描眉时指尖的温度,深夜书房里他批阅公文时偶尔抬头的目光。
她恨徐玉吗?
恨吧,从她睁开眼那一瞬间心里就涌起一个念头:杀了徐玉。
或许,自己曾经是程朝的忠仆呢。
那些被豢养的日夜,不过是场绣在金丝笼上的梦。
阿阳扯下裙角胡乱裹住手腕,血立刻洇透粗布:“真正的恨,是连自己都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