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玉的父亲暴毙那夜,她被徐玉掐着脖子强灌了半碗的参汤。

再睁眼时,三丈见方的别院只剩残月穿牖,柳絮裹挟着沙尘扑进破窗,干裂的唇舌连呜咽都碎成齑粉。

三昼夜滴水未进,扶着斑驳木柱起身的刹那,腕骨与踝节发出枯枝断裂般的脆响。

她不能这样死去

程朝踉跄撞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刺目日光劈面而来,她眯起酸涩的眼,见庭院古槐下蜷着团黑影。

是谁?

喉间撕裂般刺痛,程朝指甲深深掐进肋骨,眼前幻影与现实重叠。

她摇了摇头,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:“阿秋?!”

“”

阿秋瘫坐在滚烫的青石板上,她皮肤灰败得近乎透明,翕动的苍白嘴唇发不出半丝声响。

太好了,郡主还活着

笑意刚从阿秋嘴角绽开,那佝偻的身子便如断线纸鸢般倾倒。

“阿秋!!!”

程朝疯了般拄着拐杖扑去,杖头卡在门槛的瞬间,整个人重重摔在砖石上。膝盖磕进砖缝的剧痛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,她看见阿秋单薄的身影像片被狂风卷落的枯叶,轻飘飘坠入尘埃。

“呃!”

她试图爬起来又摔倒,胸脯撞在滚烫地面,程朝听见自己肋骨发出细微的脆响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