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秋

汗珠滚落浸透衣襟,她双手撑着灼人的石板向前爬,身后拖出蜿蜒的水渍。

阿秋

程朝拼了命地爬到阿秋身旁,终于够到阿秋冰凉的脖颈时,那触感恰似浸过寒潭的素绢冷得让人心惊。

“阿秋,你怎么了啊?你说话啊,别吓我……”

程朝颤抖着捧起阿秋的脸,指腹擦过她半阖的眼帘触到未干的泪痕。

破碎的瓦碗与沾满尘土的馒头散落在旁,而阿秋肩窝残留的皂角香混着血腥味,在烈日下愈发清晰。

“阿秋”

她将脸埋进那缕残香,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,怎么也暖不回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。

五岁的她从老榕树上跌落,阿秋赤着一只脚抱着她在回廊间狂奔,那时怀中的温度滚烫,粗重的喘息中她一遍遍安慰自己别怕,郡主别怕,大夫就快到了

如今老榕树依旧簌簌作响,怀中人已冰冷如霜。

老天啊求求你,不要对我这般残忍

指尖轻颤着探向阿秋鼻下,那片死寂比寒冬更彻骨。

“不要不要”

记忆里总在灶前忙碌的身影与为她缝补衣裳的温柔指尖,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冰刃剜得心脏剧痛难支。

我只有你了

程朝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:“阿秋你醒醒啊!”

不要抛下我

哭声撞在斑驳的院墙上惊起几只孤鸟,扑棱棱掠过枯藤。

阿秋脖子上有两处小小的口子正渗着血丝,她颤抖着拉开阿秋的衣裳,青紫的齿痕排列整齐分明是毒蛇噬咬的痕迹。

“没事,没事的,我带你去找大夫,我们去找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