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朝接过包裹锦盒,笑眸对上徐琅玕深邃的目光:“若到长安赶上春,千万和春往。”

马车里突然探出椿安气鼓鼓的脸:“那我呢?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!”

“左大小姐,这一路切记莫要闯祸。”

“哼,不同你说了!”

程朝轻声说道:“你在安陵也要照顾好自己,等我回来。”

徐琅玕望着程朝远去的方向久久伫立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
“大人,长安来了信,已放在您的书房。”

徐琅玕径直走进书房,案几上一封长安来信静静躺在那里,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他心头一紧。

“”

缓缓拆开信封抽出信纸,目光逐字扫过,他听见自己指节捏响的声音,手中的信纸悄然滑落。

抽筋剥骨的无力感快将他吞没…

“大人!”

连咸推门进来时,徐琅玕像被抽去筋骨的木偶歪斜着靠在椅背上,茶水在盏中结了层冷腻的油膜,阳光从东窗移到西墙,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替的线,照不进他眼底的灰败。

“”

听见声音,徐琅玕缓缓抬起灰暗的眸子,喉间腥甜,余光中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,眨眼间整个人脱力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“大人!”

连咸慌忙扶住他,触到他冷汗浸透的中衣:“您这是怎么了!听闻你已呆在书房内一日一夜滴水未进,是出何事了?!”

暮色漫进书房时,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哑得像磨过的砂纸:“连咸,睿襄王的供词噗!”

“大人!”

徐琅玕撑着桌沿,喷溅的血珠沿着雕花木纹蜿蜒,在素白的卷宗上晕出狰狞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