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影忽然遮住月光,周遭陷入短暂的黑暗,唯有流水声潺潺在耳畔。

“程朝你可知”

徐琅玕侧目看向身侧人,声音轻得像落在灯面上的月光:“乞巧节的不只是乞手艺,还乞……”

“乞一段长久的缘分。”

程朝接过话尾,清晰地落在他心间。

月从云层后倾泻而出,惊起池边栖息的流萤,他的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,终究还是轻轻覆上她的手。

“我徐琅玕,今以三尺微命向神明祈愿。”

程朝的睫毛剧烈颤动,河灯的光影在她眼底碎成流金。

她没有抽回手。

“愿与卿共守长生。”

夜市的喧嚣忽然退成背景,唯有他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骨的动作。

“徐探花可知”

她忽然抬头,眼尾的笑意比花灯更亮:“你方才的话算是定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风过,幡动了

晨曦初破,安陵城的城门缓缓开启,程朝一身劲装利落翻身上马,徐琅玕早早候在城门口,目光紧紧追随着程朝的身影。

“一路小心,长安局势复杂,万事多留意。”

徐琅玕走上前将亲手准备的锦盒递给程朝,锦盒里层层叠着桃花酥与碧螺春饼,最底层压着的信笺边角泛着卷边。

“才始送春归,又送君归去。”

他嗓音低哑,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出口的千万个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