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这场灾祸,岚雾涧的百姓灭了不祭拜山神的幻想,不敢不嫁女不敢不祭山神,那些有女儿的人家只得继续抬着出嫁新娘去到山神庙祭拜。
李恪轻摇折扇,若有所思道:“这些新娘一个都没有回来过?”
“前一两个新娘确实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在山神庙里,但有一个例外,高家的姑娘出嫁失踪一个多月后竟独自跑回了家。
费某得知消息连夜带兵赶去。可惜,那姑娘已然疯了,守在她母亲的棺椁前嘴里只会哇哇乱叫。无论问她什么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回应。”费瑞堂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重。
椿安双手捂住嘴,惊恐道:“真的是有山神吗?”
徐琅玕蹙眉: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
他不信真有什么山神再作祟,妖魔鬼怪皆无人心可怕。
“神?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事的算什么神。”程朝看向徐琅玕,这背后必定有蹊跷。
费瑞堂看着众人,沉声道:“诸位,此事刻不容缓,还望大家协助费某查明真相,早日拯救那些无辜的女子。”
程朝执剑起身:“我们再去一趟高家。”
高家位于城东,一路上椿安偷偷拉了一下程朝的袖子,踮脚神神秘秘凑近她耳畔:“呈月姐姐,你说那些新娘子会不会和刘家姐姐一样只是不想成亲,所以自己偷偷躲起来了呀。”
她何尝没有这般猜想?但费瑞堂不同于左彭年那样的文官,试想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逃得过身经百战的武官,况且当时费瑞堂已经派兵层层包围山神庙,结果进庙的新娘还是在重兵围困下的山神庙凭空消失。
“若只是逃婚,断不会让费大人动用重兵。”
推开高家斑驳的木门,疯癫的高家姑娘坐在院子里玩弄着枯枝,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,浑浊的瞳孔倒映着众人身影。
嘴角一咧,她对着众人嘿嘿傻笑,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褪色破烂的嫁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