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整个偌大的长安,自己还真是举目无亲,除了春枝与徐玉这个世间应该是没有能对她好的人了。
失落间,阿阳渐渐接受了一个事实,不管她愿不愿意,她都离不开徐家,更离不开徐玉。
脚尖用力一踢,那圆润的鹅暖石骨碌碌地滚了出去,鹅暖石滚啊滚啊径直滚到了一双碧色的绣花鞋前才停下,阿阳仰起脑袋,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她躲都来不及的三王妃。
“”
司宁雪身旁没有婢女伺候,她冷冷盯着阿阳,眼神仿若能将人瞬间冻住,金镶玉护甲相互碰撞发出细微脆响:“你居然还没死?”
这充满恶意的质问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,那语气就好像阿阳早就应该从这世上消失一般。
死?按理来说,自己应该算是死过了。
这位王妃莫不是程朝曾经的好友,最近听闻了什么风言风语才专程找她寻仇来了?
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寒意顺着脊柱直往上蹿,这女人的眼神不亚于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才解气,阿阳怯怯咽下口水:“臣妇臣妇”
在她绞尽脑汁不知如何作答,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,下巴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吓得阿阳一动也不敢动,闪着寒光的金镶玉护甲正紧紧攥住自己的下巴。
司宁雪似笑非笑,扯出一抹诡异弧度:“怎么,程朝,你不记得我了?呵,呵也是,当年你程家权倾朝野何等风光,自然不会把司家的姑娘放进你九阳郡主的眼里。”
原来不是友人而是仇人,吾命更休矣!
她不是程朝啊!阿阳亲眼所见自己的户籍明明白白写着楚州人士阿阳,先前春枝一直念叨她这张脸同程朝相似甚至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,当时还半信半疑,如今看来春枝还真没骗她,这不又是一个把自己认成程朝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