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”

阿阳从坐下的那一刻起便哈欠连天,李恪和徐琅玕却精神抖擞。

阿阳慵懒地抬着下巴,睡眼惺忪地看着台上的两人。

他们一黑一白,你方回答完毕,我方紧接着登场,剑拔弩张的火花在空气中碰撞。

四哥程忠季偶尔也能插上几句话诉说自己的见解,三哥程忠叔哥早已在这沉闷的氛围中进入了梦乡,头如同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的。

换做往常,夫子定会怒不可遏,手持戒尺,大步走下讲台,教训这些她们不认真听讲的学生。

可今日……

阿阳撇撇嘴,今日的夫子却像变了个人似的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竟绽放出如花朵般的笑容。他看着李恪和徐琅玕频频点头,眼中满是赞赏。

随着内容愈发晦涩难懂,尽是些文绉绉的词句,对于这些将门之后来说,理解起来着实困难。

四哥程忠季也渐渐跟不上节奏完全插不上话了,阿阳和其他堂哥妹们只能无奈地抬起头,看着李恪和徐琅玕两人展开激烈的辩论。

你来我往,言辞犀利,引经据典,让阿阳等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
看着夫子抚着长长的胡须,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,阿阳心想:显然,在他心中又多了李恪这位得意门生。

虽对他们的辩论内容一知半解,但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她还是察觉到徐琅玕渐落下风。

只见徐琅玕的眉毛越皱越紧,阿阳觉得他的眉毛如同两条纠结的毛毛虫,他连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,而李恪则始终面带微笑,那份从容与自信让阿阳钦佩不已。

辩论接近尾声,李恪突然顿了顿,对着徐琅玕作揖,恭敬地说道:“徐兄高见,景衍甘拜下风。”

他又转向夫子行了一礼,笑道:“学生不才,让先生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