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堂而皇之的不承认且指鹿为马。
“天下悠悠,口诛笔伐。”他道。
反正与纪宴霄坦诚相待,没什么不能说的,姜藏月再度开口:“我会叫上薛是非,夜探沈府。”
马车还在继续行驶。
薛是非是什么样的背景他早就查清楚了。
他眉眼温柔:“顺便还打算将沈相大儿子挫骨扬灰?”
姜藏月眼眸微动。
“你冲动了。”
青年与她对视:“这只会让自己踏入陷阱。”
沈相那老狐狸怎么可能没有后手,狡兔三窟,更何况沈氏频频出事,他除了怀疑廷尉府,自然也会怀疑到安乐殿,甚至已经怀疑到她身上。
怀疑她姓姜,是侯府的漏网之鱼。
姜藏月没接话。
纪宴霄方才开口:“武死战,文死谏,方法有很多。”
雨越下越大,面前人看着她,姜藏月说。
“当初在铜雀台我就想要沈相孙子纪烨晁的命,可又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,所以成了如今的模样。”
“这一步就是为了让沈相疑心查探,到底是谁在动手。”
她背脊单薄,瞧着柔弱却扎眼。
“纪烨晁很会伪装,伪装得才华横溢,美名远扬,那我便要毁了他得到的一切,让他到死时一无所有。沈相自然会查到我头上,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无缘无故会将我母亲的尸骨带回沈府,他的确在引我出来。”
姜藏月眉间冷然。
“沈氏堆金积玉,自然看不见当年棺材里的白骨森森,也看不见他们自己皮囊里的淤泥粪土。侯府之人死如灯灭,灭了便不存在,既然不存在,就没人能再威胁我。”
“我自会让沈氏全族陪葬,这就够了。”
秋日骤雨,马车碾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,马车内,似有心跳更快了。
纪宴霄眼神变了,似世间疏风月,将热烈的繁星绚烂融入眼底,泛起动人心魄的柔光。
”世上没人规定你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刺客,这样就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