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谁人不知道司马泉回京了,从前纪鸿羽诏他回京都不曾回,如今却回来了。兴许是回来要军饷,又兴许同样在觊觎那个位置,才会前脚闹了他,后脚就见了安永丰。
倘若司马泉与廷尉府相谈甚欢,回去就让廷尉府的人暗中打了,岂非更有意思?
他不愿看见的局面,自然不会让他们达成合作。
“叫上薛是非,你若办砸了,回头就见不到你的琴了。”纪晏霄弯起眼眸,昳丽的面容在渐起的薄雾中显得更加朦胧似幻。
“主子,我马上去!”
庭芜一溜烟就出去了,待找到薛是非,他啧了一声,上上下下打量对方,并且很亲切勾肩搭背:“有个赚钱的机会,别说兄弟没想到你。”
薛是非:“”怎么又有种被黄鼠狼惦记的感觉。
纪晏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,他垂着眼睫在稍显闷热的夜里,殿中更显寂静,连鸟鸣都没有。
他少年时第一次踏入长临的国土,是武安灭国之时。
而后被接进宫中。
自那时起,武安太子聂昭和也就不在了,留下的只是冠以纪姓任人欺凌的质子纪晏霄。
“你可怨朕?”当年的长临帝居高临下看向聂昭和,那双薄薄嘴唇微动,话语虚伪十足:“两国交战,必有伤亡,你父皇治国不行,输了也不足为奇,身为帝王必定要有君临天下的气魄,朕不会要了你的命
。”
“昭和心甘情愿臣服。”小小少年匍匐在地上:“圣上必将是天下之主。”
“你能如此想最好,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天下好过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长临帝只淡淡这样说。
聂昭和称是,之后长临帝有言聂氏不存,既以臣服自当改名换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