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可不就是在同福客栈被困了好几日的纪烨晁。
同福客栈冰层被挖开的时候,纪烨晁连带跟着的十几个手下都饿得面黄肌瘦,缓了好几日才回神。
结果一从困境脱身就接二连三听见噩耗,沈子濯表示这事儿也不是皇后娘娘想看见的后果。他本以为太子殿下来通州与李氏相谈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的事情,毕竟往年利益分配谁都没有异议,谁知道偏生今年李氏就不满足了。
还真是应了那句人心不足蛇吞象,谁能算到之后会出什么事情呢?
他本以为只要解决大皇子身亡的诬陷之事就够了,结果是一桩接着一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廷尉府这些日子可不就是带着劲儿压着沈氏呢,这口气实在忍不下去。
沈子濯一本正经道:“通州境内不过都是些流言蜚语,说清楚也就行了,那些闹事的平人百姓又岂能真正与官府闹起来,那还能有他们好果子吃?打发些银钱事情也就压下去了,倒是这李氏不能再纵容,愈发有野心了”
“嗯。”纪烨晁随意应了一声,母妃兄长不过也是个草包,能想什么办法。
他目光落在姚全呈上来的小册子上,一眼就看见各种各样收集而来的谩骂语句,出自平人百姓,也出自其余世家权贵。
如今他与李氏蛇鼠一窝的破烂名声绑在一起,又搅进纪烨煜遇刺身亡的案件里,简直就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,他甚至想要将这些麻烦的人都杀了个干净才好。
纪烨晁冷哼一声,将册子甩至一旁。
沈子濯坐在他对面递上通州的烧刀子。
虽然已经春末,但就是冷得不行,这烧刀子是纯正粮食酿造的,方一喝下去,身体就暖和起来了。
此刻甩在一旁的册子被风翻阅再度映入眼帘,页页都没一句好话,无非是控诉李氏和他这个太子中饱私囊的言论。
纪烨晁面色阴沉如水。
从前这些烦人的事情都有祖父和母后帮着他处理,从不用他操心这些。母后在宫中多年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,偏偏事赶着事,这一次就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