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是在等殿下了。”
芙蓉了然,她声线有些飘忽在耳侧响起。
“幼时太子殿下被帝后教导得很好,很受朝臣喜爱。”
“后来武安国破,殿下亲眼看见帝后被吊死在房梁上,火焚之后接连半月的大雨早已让尸体高度腐败,我当时只听人说殿下提着灯笼一个人在殿中站了很久很久。”
这一刻天地很静,似乎只剩下雨声。
“这些年走不出来的何止我一个人。”
“殿下只是从不曾放在明面上罢了,他没有退路,长临亲自为殿下带上了镣铐。”
姜藏月沉默。
屋外风雨更重,屋内灯火通明。
随着大皇子府外的嘈杂声。
有人踏进了内院。
芙蓉让人掀开门帘,姜藏月跟着看过去。
他着一身雪白绣鸾鸟长袍,撑着桐油伞,一身携风带雨立在门外。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如松英逸。
灯烛照亮他白皙肤色,他含笑将伞往旁侧倾斜,越走越近,直到在她面前停下,两人相距不过半臂。
芙蓉瞧见没旁人,便挂着宁静的笑意行礼:“殿下若是有话跟姑娘说,尽可放心说就是。”
纪晏霄收了伞,那筋骨漂亮的手背往下,尾指上朱砂痣分外勾人,他颔首,随即看向姜藏月笑得沉静:“姜姑娘放心,大皇子今夜回不来了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。
姜藏月便知道了什么。
他略微低头,笑意温柔:“姜姑娘跟大皇子妃相谈甚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