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晏霄见她没在问什么,反而顿了顿,忽而轻笑:“就这么相信扬风?”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姜藏月开口:“扬风不是殿下的人么?”
人总要学会将自己摆在合适的位置,比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
安老夫人让她来见纪晏霄,约莫也是想要利用这层关系。
她目光很平静,仿佛每一次交谈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无论好坏都不能动摇,纪晏霄把玩着不知何时折下来的芦苇尖,道:“姜姑娘,安老夫人今日说让你陪我。”
“殿下并不需要。”
安老夫人既想要在修筑河堤之事上占安乐殿的便宜,又想要博得一个好名声,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。
人活于世总归是算计来算计去,能真心待她之人早就不在了。
无人可信。
她起身就要离开,纪晏霄的声音响起,柔和也一点都不锋利:“有些话我说过很多次。”
姜藏月回眸,有些事也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光明正大谈论。
当年长安候府付出的信任是以满门尽灭为代价,人心总是赌不起的,她不是赌徒,更没有那个资格。
纪晏霄指尖微动,话语传出:“没有人总是能将自己困在从前。”
姜藏月道:“那是殿下。”
他颔首:“也可以是姜姑娘。”
从前她算计舒妃算计三皇子这些人,其实也不过是除了复仇不知道再做些什么。
纪晏霄的脸在光影中,亦真亦幻,道:“人人都是暴烈的殉难者。”
殉难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