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尉府做过什么,她总会查出来的。
天儿更凉了。
庭芜的腿也完全好了,这日又在廊下照顾他新弄来的花花草草。
半人高的缸子里不知种的什么品种的花草,竟在冬日里也叶片碧绿,鲜翠欲滴,其间隐有花苞。不远处就是锦鲤池子,几尾红鲤显得悠闲自然,着实好一派风光。
满初也找了些草料喂兔子,庭芜见她在喂兔子转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事儿,对着姜藏月忿忿道:“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在针对咱们,今日去领炭火的时候分下来的炭都是歪瓜裂枣,整日里就是争来斗去。”
他还打算说点什么,一抬眼就瞧见乌发白衫的温润青年踏进安乐殿。
庭芜手上还忙着给他的花草取暖,姜藏月也看见来人,垂眸行礼:“殿下。”
庭芜突然觉得委屈。
自打姜姑娘来了,好些事情殿下都直接跟姜姑娘商量了,有好几次谈事他就在边上都没听明白殿下跟姜姑娘在打什么哑谜,他是真的失宠了。
于是乎他在努力扩大自己的存在感,本就话多的人如今更加叨叨了。
庭芜鞍前马后,分外殷勤:“殿下,喝茶还是喝汤?”他嘀咕两句:“要不还是喝茶吧,刚好到了新茶。”
纪晏霄从他身上收回目光,于主殿坐下,手上的书卷顺势也放下了。
他语气轻缓:“庭芜。”
庭芜:“殿下!”
“去唤姜姑娘来主殿一趟,有要事。”纪晏霄看着庭芜说话,嘴角的笑意依旧是那么温柔动人。
庭芜惊悚。
殿下竟然对他有了不耐烦的语气!这句话!这态度!这就是为了姜姑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