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白衣少女手中刀刃收了回来,刀锋只在他脖颈上留下一条浅薄红痕。
姜藏月对上他的眼。
山寺楼台上,有歌女拨动琵琶弦,乐声和着簌簌风声悠悠荡在其间。
殿中沉香氤氲,青年男女相对而立,缱绻缠绵。
青年闷闷笑了几声,雪衣动人,像是公子王侯举手投足优雅至极。
“我说过,我不会妨碍你。”
他轻叹:“你与我并非道不同不相为谋,而是殊途同归。”
屋中静籁,似有风从深处吹来。
沉香的烟雾愈发模糊了些,姜藏月道:“纪殿下,不要失了分寸。”
身前之人跟她一样,从不做亏本无利益之事,今日她为廷尉府而来,纪宴霄也未必不是为了廷尉府而来。
她以权贵世家的嫡女做掩藏身份,纪宴霄则用她义兄的身份出场,确实会算。
“我与你是同船共犯,姜姑娘若是出了事,”他笑:“我未必能见得好。”
他眉眼温润:“廷尉府是一条疯狗,可并非好惹,义妹若孤身一人难免惹人猜疑。”
姜藏月道:“殿下误会了,我不过就是来孤山寺看看罢了,庭小公子说今日有义诊。”
他轻笑:“我也是听闻义妹来了孤山寺,这才也来看看热闹,再说了姜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岂能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