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再睡上一觉。
今时今日纪宴霄说了这些话,总让人想到一些经年旧事,若她早知,定会好生听三姐姐的话,听那未讲完的故事。
姜藏月沉默片刻后开口:“不必。”
纪宴霄靠在椅背上,光影落在他柔和眉间,更显温润:“汴京世家小姐最是注重这些虚礼,义妹便如寺庙里养的狸奴,打翻了墨还要用尾巴沾墨在地上写了罪证词。”
姜藏月捏住略有湿意的广袖。
长安候府也养过狸奴,从前天气极好,大哥二哥出门便会让她叮嘱婢子将被褥拿出来晒晒,回来就给她带鲜花饼。
可她记得,每每晒被褥的时候,府中聘来的狸奴总在被褥上打滚儿嬉戏,闹得被褥一片凌乱,还发出很是无辜的叫声。
纪宴霄让人将衣裙拿进了殿,他自觉去了外间守候。
姜藏月目光落在云白罗裙上,其上绣着朵朵金莲,轻薄如烟却极为保暖。
她去了内间换罗裙,纪宴霄有一句话没错。
世家贵女可以不带大批随从婢女上孤山寺,但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。
待换好了裙衫姜藏月有些失神,孤冷山寺殿中,少女白衣如雪蹁跹而出,似整个人都被裙衫染得淡而濛。
竟与青年有那么几分气质相近,同样的温柔如玉。
她还是不习惯白衣,想换了却也没旁的衣衫,青年笑起来:“头发湿了。”
纪宴霄伸出手,手中是柔软的厚锦:“过来擦擦。”
姜藏月眉头缓缓蹙起,不过在幕笠下并不明显。
她实在没想明白纪宴霄今日来孤山寺是为了什么,若是为了见安氏和安子真,为何又在她这里浪费时间,更耽误她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