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我也不是全然什么都没做。”
权利迷人眼可以让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可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,可以嚣张跋扈也可以肆意妄为!可自古以来,无数清流名士,谦谦君子不都拜倒在权利的脚下,无人可以反驳,忠孝仁义又算得了什么呢?
可他到底错了。
荒芜院中,他恍惚瞧见当年惊鸿玉雪两位小将军穿行长街,薄衣轻衫快马,眉眼飞扬,身带蒹葭,一如新月梨花。
他仿佛也瞧见当年边城那青年副将军在最后召开会议,再不复往日吊儿郎当,只余庄严肃穆。
他听见他肃杀严厉开口:“我知道边城只有三万军队,我也知道十五万蛮夷兵临城下,诸位兄弟若是要走,我不会阻拦,可若要留下守城的兄弟,便只有同我一道,战至刀折人陨,不死不休!”
三万对上十五万,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呢?还能看见家人吗?谁知道呢?还能见到孩子出生吗?
青年副将军用了一生最畅快的语气看向所有人——
“若是有命活着,来日再一起喝酒!”
他要死了,瞧着那一道清冷的青衣身影,口中嗬嗬说不出话来。
姜藏月淡淡开口:“卫氏早在十年前就被安永丰沉了江。”
她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人,只觉荒唐。
“你被骗了十年,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卫应口中血涌出的更多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些年他遍寻不得柔儿的下落,原来她早就走了,他却那么迟在黄泉路上都再遇不到她。
郡主想要他带着满心满身怨恨遗憾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