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芸温温柔柔而笑。
李家出不了做尽恶事的人,活着跟死了没有区别,这碗凉浆敬的是爹娘。
风声孤冷,李芸回了冷宫,落座与梳妆镜前,还有一个十分空荡的八宝盒。
从前首饰盒里总是琳琅满目的好物,如今却只剩一支梅花素银簪子,她让青黛替她带上。
李芸又换上了青黛带过来的粉白罗裙。
这罗裙是她第一次入宫时,纪鸿羽送她的第一件礼物,说她如枝头桃花一样净透娇艳。这一晃六年过去
了,她也病骨沉疴。
她于后室换上罗裙,重新落座梳妆镜前,目光扫过黛粉,亲自动手画上了远山眉。
纪鸿羽说过喜欢她画远山眉。
温柔女子眉眼含笑,清瘦得吓人的纤细指尖执笔描眉,青黛悄悄瞧着主子的神色,却是平静极了,如同秋日里微风拂过的湖面,平添了几分温婉。
李芸落了笔。
青衣少女清冷眉眼浮现眼前。
“李贵人,你在宫中六年了。”
“这六年间,为何从不想着往上走,去够手中的权利。”
“你大可以一死,眼睁睁看着胞弟遭受唾骂,爹娘被开棺鞭尸,李贵人,死是最轻松的一条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