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藏月往安乐殿走去。
满初一路那嘴就没停下过,手上还在比划给她看:“姐姐瞧,论身手我在殿下之上,论入门先后,殿下指不定还要称呼我一声师姐,殿下现在也就脑子灵活一些,那我蛊虫还是比他厉害。”
对比着对比着,她自行下了结论:“姐姐靠我成事比那绣花枕头强多了。”
第25章 乐坊
绣花枕头纪殿下这一刻趁着天明儿就被大皇子拉扯到了永乐坊。
汴京烟云巷永乐坊前车水马龙,达官贵人、文人墨客不绝,或是独自前往,或是三两人结伴而行,面带悦色。
乐坊中更是丝竹悠扬,杯盏交错,暧昧横生。
二层风雅间,清倌人隔着幕帘手捧琵琶,婉转起舞,一曲《霓裳羽衣》弹得缠绵悱恻,眉眼更是风情万种,却见窗沿白衣青年无动于衷。
青年倚于窗畔,一身雪衣,鼻高唇薄,鬓发乌黑如漆,明媚春色里,如明珠生晕。引得乐坊女子频频回顾,羞燥不易。便是那手中茶盏也被衬得像一弧美玉。
有人挑了帘子笑着进屋:“怎么样?这地儿不错吧?”
大皇子看向纪宴霄的眼神里满是自得。
他生来金尊玉贵,这世间的事儿早早便享受过了,就是生母离世,这继后也不敢对他有半分不好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
哪像这纪宴霄没见过世面,每每瞧着这些俗物便是看了良久。
当年依着父皇的意思,质子虽是说带到汴京宫中给了一个好吃好喝的待遇,那也只是明面上罢了,这些年这纪宴霄可能有过一天好日子?
若非八九日前他在弹石子街遇袭,恰好纪宴霄出宫换些日常用品瞧见才拼死相救,他也不会跟这等子低贱之人来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