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魏春来。”女人微笑着说,她的眼睛浸在血池般猩红,面容如濒临凋谢的花朵般夺人眼球。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衡念后退一步,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个噩梦,肩膀却撞到了一具散发着寒意的身体。
像是刚从停尸间的冰柜中被推出一般。
青竹般的温润男声在她的背后响起,不安针刺般扎向她的椎骨,她猛地躲开身后之人扶住她肩膀的手,只听见对方说:“她不会相信你的。”
天生灵敏的直觉正在警告她:不要回头。
可惜,她的身体总是比本能要快上一些。
——廖清梨站在那里。
他身后的来路已被封锁,红色的液体重新合拢,这里已无任何普通人类可以逃离的出口。
廖清梨穿着蓝色的燕尾服,那些斑驳而绮丽的蓝色融合成为一种如皎月清辉般的质地,他文质彬彬地站立在不远处,灼灼生辉的眼睛一只如翡翠,一只如蓝宝石。
“你是谁?他已经死了,你们是什么怪物,要来侵占别人的身体?”
如果说衡念对魏春来的生死仍保留着一丝乐观的怀疑,那廖清梨的死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毕竟,她亲自收敛了对方的尸骨,他死的惨烈,甚至没能瞑目,空洞漆黑的眼眶中周围遍布干涸的血迹,另外一只浑浊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上方。
衡念烧了他的尸骨,拆了他早早写下的遗书,销了他的户口,开了死亡证明,最后将骨灰埋在他老家的一棵梨树下。
无论是社会层面,还是个人层面,廖清梨都是绝对的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