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
眼前这家伙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——那是独属于怪谈的气息,充满恶意、夹杂着大量让人左右为难的选项,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类的挣扎。
她从系统中掏出粘性炸弹,一手一个,左右开工,分别贴在了两颗滚圆的晶状体上,她抽身后退,剧烈的爆炸撕裂了整个漆黑的空间。
整个空间以两个爆炸点为中心,逐寸破裂,露出黑色之外的画面。
阳光、草坪、带着孩子的母亲。
那副画面落在衡念的眼中,某个瞬间,那个被母亲牵起小手的孩子回过头,他朝她露出一个不像孩子的笑容,两人一起前进,直至身影彻底消失。
沈瓷羽死了。
而她来晚了。
猩红的双眼重构在她身后,所有光纤再次被吞噬,她身周的一切重新陷入黑暗。
此时,那双漩涡的瞳孔中什么都不剩,只有浓稠到即将溢出的仇恨和怨怼。
衡念回过头,巨大的水镜在她的身后展开,细雨吹拂的镜面里映照着沈瓷羽苍白的面孔,镜面中的他紧闭双眼,面容安详。
“该结束了。[如影随形]。”衡念说,身后水镜中的沈瓷羽张开双眼,那是一双漆黑的、属于人类的眼睛。
他和那双虚空中的眼睛对视着,嘴角翘起,平和地笑着。
漆黑空间中的一切声音彻底消失殆尽,时间仿佛被凝结。
那双巨大的猩红双眼徒劳地大睁着,眼白中不断浮出细密的血丝,血丝无序地扩张着,充满了全部眼白,而镜中的沈瓷羽身影逐渐变淡,如同飘摇的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