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切正如母亲陈蚀所说,无论成败,这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。
她又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呢?
“我不同意。”衡念握住手中长斧,被时间洗去的战斗本能似乎重新苏醒,衡念从未觉得眼前的一切走向是那样清晰。
她压低身体,小腿用力登起,整个人如同离线之剑一般冲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长舌冲去。手中的长斧沉甸甸的,她高举手臂,毫不留情地斩向柔软的舌头。
当她决定亲自干涉事件的进程之时,一层隐约阻隔在衡念和这个世界之前的薄膜便被她亲手撕碎。
原本对她存在毫无反应的舌头却仿佛突然活了过来,如蛇般灵巧,而同时,无数细小的触须从那张血盆大口中涌出,疯狂地抽打着衡念。
她四处横挪,不停地跃起,手中的长斧如同镰刀割去杂草般劈下,断裂的细小舌头落在地面,扭曲蠕动,没过一会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就这样,她一路杀到了那双巨大的猩红眼珠跟前,一左一右的空洞眼睛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两颗瞳孔深处分别站立着一个沈瓷羽。
左边眼睛里的说:“救救我!我不想死。”
右边眼睛里的说:“快跑!不要管我。”
衡念侧身劈下向她身后袭来的长舌,这一刀下去,彻底斩断了那扭曲诡异的器官。淅淅沥沥地落下了血水,劈头盖脸地撒了她一身一脸。
“所以,那个才是我?”两颗眼睛中的沈瓷羽一起扭过头来问她,两张一样的脸上了露出了截然相同的笑容,嘴角高高翘起,眼睛圆睁,而那对黑痣,已经长至拳头大小,让他整个面容都变得扭曲而恐怖。
!
……不,哪个都不是沈瓷羽。
衡念攥紧拳头,熟悉的愤怒和悲伤在心中翻滚。是的,她见过这一切,不只一次。
衡念歪头,她有些讥讽地开口:“批了层人皮就出来招摇撞骗了?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