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幅如同褪色照片般灰暗的街心公园中,银杏树依旧生的繁密,重叠的枝桠之间缀满了黄金般的扇形树叶。

而初生的、才获得灵智的[执念]如人一般生出了四肢,虔诚地向着——信标室的方向前进。

它显得无比脆弱,如同凌冽寒风中的一簇微末烛火,飘摇不定。

形势大逆转!

两相对比之下,站在[执念]身边的衡念竟然庞大得如同山海。

她上前一步,坚韧破损的灵魂包裹住了[执念]初生的灵智,不再犹豫,立刻绞死了对方。

这比她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,甚至,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。

……?

就像这样,就能结束一切?

这个念头浮上心灵的瞬间,[感官过载]便发出了预警,慢了半拍,但衡念依旧察觉到了不对。

四分五裂的碎片散落在衡念的身体上,其中最接近核心的一片乍然间生出了一只类人的眼睛。

眼白遍布血丝,瞳孔细长,漆黑的虹膜中映照出一钩靛蓝的弯月。
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吗?”只是和那只眼睛对视的瞬间,信息便顺着目光流淌到衡念的脑中,不断回响鸣奏。

是[执念]的本体。

它虽然没有来得及赶到。

但最后还是勉强分出了丝缕最为强劲的精神,跨越时空,重回战场。

无形的精神触须张牙舞爪地从那只眼珠的中心伸展而出,曲卷着禁锢住了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