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执念]尖锐的笑声几乎要刺破她的视网膜,眼前的景色蒙上了一层血红。

一只看似最为无害弱小,如同芦苇根茎般细小的触须立刻如同闪电般刺向衡念的眉心。

被捆住可以说她是被那只眼球中的明月晃了心神,但此时她已经清醒,又怎么会被[执念]再度得手?

衡念的灵魂撕拉变长,边缘变得如同锐利的锯齿,冷冷寒芒一闪,直接截断了那只触须。

……

下一瞬,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她的眼前展开。

风吹拂过她的枝杈,带来一种久违的舒适。

等到视线再度清晰,蓝裙的少女已经翩然而至,她看上去恰巧和廖清梨有几分相似,翡翠般的绿眼盛着一汪清泉。

她张嘴,没有任何声音,但银杏树却明白她在说些什么。

这也许是植物的交流方式?

“你已经被选中,请在蓝月下前往你的归处吧。”

“为什么?我在这里当树当得好好的,我还养了几窝小鸟呢,我不要去。”

少女有些苦闷地皱起眉头:“我们哪有得选?我也不愿意,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你眼前?”

“而且,你不觉得你的那一窝小鸟……有点超出人类对小鸟的定义了吗?”

树依旧执着:“所以这一窝很重要啊,我养了这么多,只有这一批是这个样子的,多有意思。”

它固执地拒绝了廖清的邀请:“我不管,总之我不愿意。”

廖清叹气,她有些不情愿地用指尖划开皮肤,蓝色的液体月光从她的血肉中涌出。

“事先告诉你,无论是你还是我,都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
粘稠的月光滴落在树干之上,很快顺着细小的纹理扩散,渗入树皮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