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时,臣妇为报答许公公恩情,便认了许公公为臣妇之孙。且臣妇已征得夫君允准,将其姓名刻在我申氏族谱之中。如今许公公性命垂危,臣妇难以袖手,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皇帝道:“你不后悔?”
郑殊笃定:“救命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臣妇不悔。”
皇帝将丹书铁券交到元善手中:“好,那朕便准你所请,饶了他的性命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待众人退去,殿中徒余姜淑妃伴在身侧,皇帝道:“这个许慎倒真是不简单,竟叫朕的女儿与襄国公夫人这般为他请命。”
姜淑妃道:“那陛下缘何还要允准?”
皇帝不答,但口唇周围的皱纹却陷得深了许多。
襄国公如今远在西南,犹有这般救驾之功,已经几乎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。如今这免死铁书就这般用去,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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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以为在劫难逃的许慎,在当夜被郑殊接回了申府。
许慎躺在床上,郑殊正亲自端着汤药想要喂他。
许慎的目光落在郑殊由手腕延伸至手背上因刑讯所留下的疤痕上,伸手想要将汤药接过。
“那日伪帝以夫人性命要挟十三郎君,我有心无力,并没有帮到夫人。今日夫人为何要如此救我?我实在愧对夫人……”
郑殊躲避过他的动作,将药匙喂在他嘴边,声音柔和。
“孙儿有难,做祖母的又怎能置身事外。来,张口。”
因着这声祖母,许慎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