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鹤余策马道:“什么都学一些,但什么都学得不精。”
礼乐射御书数,哪个他都跟老和尚学过,但那时大多是为着能学完就立时被放出门去玩几个时辰。
是以,很多东西他学得都流于表层,兴许记着如何做,但其实不知为何要这般做。
但这几个月再有意识去读书时,以前老和尚所教的那些东西,竟都自然而然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了。
李汝萤却是在想:原来从很小的时候起,他就已经被教育着向出仕这条路上去了啊
她抿抿唇,问:“除了做官,你还想过要做什么吗?”
申鹤余原本直视在前的眸光不禁移去她的侧脸上,却看到了她脸颊上的一道灰,想要为她拭去的手抬起却又僵住了。
她是喜欢如兄长般温润知礼的君子的。
李汝萤没听到他回答,浓长的睫羽了然地垂落下去。
她知晓了。
申鹤余摸遍了身上也没找到什么丝帕,便将袖口伸去她脸颊侧。
李汝萤侧过头看向他,一双明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。
申鹤余指了指自己的脸颊:“公主的脸上沾了些灰。”
李汝萤哪里会用他的袖口去蹭,忙抬起衣袖擦了擦。
申鹤余讪讪地缩回手去。
眼看皇城的轮廓已在眼前浮现,申鹤余不禁道:“方才圣人遣人来捉拿公主,想必不会轻易放公主与我去为太子医治。”
他说得的确在理。
几个时辰前她那般强硬地出宫,阿耶特地派了兵士前来将她擒拿,甚至许那将军不惜用长鞭逼她落下马去。
想来倘若她真被方才的金吾卫拿住,也只会直接被再度关去那漆黑的掖庭狱中。
阿耶他,怕是已经猜忌是她给阿祐下的那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