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砚池说,朔安的才子佳人们彼此去信时是会用笔名的,越是有身份的勋贵越注重个人名号的隐蔽,兴许“碧竹”便是公主的笔名。
其实那信上不仅表达了对他的思慕,亦表明了期冀他早日中选的激励。
那时他恍然顿悟,立时将那信仔仔细细地折好放在了案上,日日瞅着那信便如同看见了公主。
如今听来,竟……竟是他自作多情了!
他心中积堵,一时竟不知究竟是崔十九冒用了自己的名号、还是误以为公主来信给他这两件事,哪一件更令他羞愤。
崔十九却是怔怔地放下酒壶,脸色愈发红润起开,看起来酒气已散了大半。
“碧竹心中是有我的,你瞧,她说‘思君不见肝肠断’,还说‘晨起梳妆泪涟涟’……”
他读着读着,竟又痛哭起来:“都怪那不通情窍的荆山公主,都是她!若非是她,碧竹如今还是心悦于我的!”
申鹤余蹙眉:“你冒用我的名字在先,又如何怪去公主头上?”
“当然怪她!”
崔十九又豪饮一口酒,“若非是她当着碧竹的面喊我,碧竹便不会发觉我不是你!我看她就是诚心的!鹤余,你我兄弟一场,今日她误我终身,你该怎么办!”
“自然……”申鹤余将他提起拽出了门,“是将你打出府去!”
……
秋风吹动,宫墙内外尽镀金黄。时间一转,来到了制举的日子。
然而本该在延英殿上跟随天子一并接见学子们的太子,这时却突然不知缘由地昏倒了。
东宫之中,摩肩接踵,整个皇宫的医官齐齐出现在了东宫之内。
“太子怎会突然晕倒?你们怎么照料的!”俞皇后站在李祐榻前,责问着跪倒一地的宫人。
宫人们垂首彼此顾盼,都说一切如常,也不知为何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