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折扇便要被扯烂,崔十九的仆从忙上前拦道:“哎娘子,我们郎君向来在意您的看法,您便莫要为难郎君了,待郎君疹子消了,自会去寻您。”
“可郎君已有三月未来寻我,什么样的疹子会生三月都未能痊愈?”
碧竹的手垂落下来,语气中带了些许刻意的疏远。
“若申郎君对碧竹再无情意,同碧竹知会一声便是,不必如此这般躲藏。碧竹绝非痴缠之人。”
楼上,李汝萤有些不确信:“她说她叫碧竹?”
岳回道:“公主也听说过她?她是袖招楼有名的花魁姑娘,虽处淤泥之中,却自有一番风骨。听闻她,技艺卓绝,只钟情于申十六郎一人。”
李汝萤一怔。
申十六郎,不就是申鹤余?那日袖招楼中,鸨母所说果然不假。可——
“这楼下,她为何又对崔十九一副痴情的模样?”
岳回盈盈一笑:“公主还没看明白么?”
“崔十九郎伪作了申十六郎的名号,这才博得了碧竹姑娘的青睐。”
原来,碧竹虽身在妓馆之中,却卖艺不卖身,只愿寻人品贵重之人托付终生。
而崔十九常年混迹花街柳巷,自然臭名昭彰,无人不识。
但他却又心悦碧竹。老鸨传达了碧竹不肯接待他的消息后,他便用了申鹤余的名号前去与碧竹相会。
崔十九模样生得俊朗,又不惜豪掷千金请许多寒门学子为他代为作诗。
是以,充满才气的诗文铺天盖地向碧竹送来,在崔十九俊美皮囊的加持下,碧竹便渐渐对他敞开心扉,与崔十九结为了知己。
李汝萤听到这里,后知后觉想到那回与申鹤余一并去楼中寻崔十九时,那位青楼妈妈喊的竟是崔十九。
可恨那时崔十九就在碧竹的隔壁揽着旁的姑娘,而碧竹那时却仍在等待着他。
崔十九当真可恨而又薄幸!